不过听符师傅说,今年稻城的天气很反常,气温异常高——汗,我穿两件羊毛衫还觉得冷——雪山的雪也化的特别厉害,比去年这时少了1/4,而且几乎天天发生雪崩。联想起今年四川的大旱,莫非,神山真的发怒了?)
亚丁村很小,只有二十来户人家。我们住进了据说是唯一有标间的旅馆,并且躺在床上就能看见神山。说是标间真是抬举了它,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和一只塑料的四脚凳。卫生间里有一个蹲式的便器和一个水龙头。拧开,没有水。也许就是因此没有装水池吧。打开窗口,窗前的小路上有几只小黑猪在啃自己的粑粑。唔,好自然的味道。赶紧关上窗。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青稞田里错落着有几栋人家,院子里总会有一,两头骡子和一只不怎么友好的藏狗。抬头仰视,仙乃日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休息了一下,决定今天先上冲古寺探探路。史茜说有些不舒服,ruskee也就陪她一起留下休息。太阳很好,青稞田都金灿灿的。这里的青稞的海拔是世界上最高的,再高就种不出东西了。坐车到了龙龙坝,接下来的路只能徒步或者骑骡子了。我们徒步上去。
以前无从体会过在海拔4000左右的地方爬山是什么滋味,刚走两步就开始喘粗气。路被骡子踏的很泥泞,而且有很多它们留下的金蛋蛋。好象大多人都是骑骡子上山,象我们这样走上去的不多。我憋足了气,不发一语向前走,尽量保持呼吸规律。
痛苦!痛苦!痛苦!拼命怎么吸好象也只能吸到半口气,在做耗氧如此大的运动时怎么够用?我简直就象是被人卡着喉咙在爬山。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关心周遭景色,只听到路边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的流水声。路上有碰到一队大队人马骑着骡子下山,其中一个穿金黄色袈裟的喇嘛居然是被人用轿子抬着的。当时无比羡慕,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竟幸运的碰到了大人物。
路上有很多高大的玛尼堆,看了指示牌知道原来有些都有千年历史了。玛尼堆是一堆不动的经文。藏民将经文的一段或六字真言,或佛像刻在石头上,放在路旁,日积月累而成堆,其中以刻有六字真言的石头最多,故称为玛尼堆。有的一块石头上面、四周刻得密密麻麻,其雕琢之精细令人钦佩。信徒们每经过一个玛尼堆必丢一颗石子,丢一颗石子就等于念诵一遍经文。
走走停停,爬的满头大汗,却又觉得风吹的刺骨的冷,这种奇怪又难受的感觉让我不敢脱掉身上厚重的羊毛衫。 天哪我不仅是缺氧而且还是负重爬山。在我觉得要达到极限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冲古寺迎风招展的经幡。冲古寺草坪上有诸多小小的玛尼堆,一条蜿蜒的小溪穿梭其间,溪里有一堆堆洁白的石头。小溪的桥上扎满了经幡,五颜六色异常美丽。把扎嘎神山的老喇嘛送给我的红绳子绑在了经幡上,在小溪边坐了下来。在这里可以看见三怙主雪山中的两座,仙乃日和夏诺多吉。央迈勇只能明天上洛绒牛场才能看的到。本来这次我们是打算住到牛场的,这样才能去五色海和牛奶海。但是牛场的住宿被取消了,只能明天再上去,那两个海子也无缘见到了。除了庄严,圣洁,我不会用其他词来形容它们。冲古寺就在仙乃日脚下,近的我只能仰视它,被它巨大的身形和气息包围。有人说,雪山是要亲自去看才能体会的到的,此话看来不假。我形容不出当时心里的感受,只能说在这里觉得无比安详,微风轻吁,都忘记了时间。也许神山真的能抚平人的不安和烦躁。我看着溪水发呆,整个人陷入了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