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绿草尖头上的一点孕育的新绿,路边小草上蠕动的毛毛虫,瘦子米粉店前无悠亲吻的中西方情侣,一家人在早晨的凉风中骑着两人自行车。阳朔的美在波光点点金色的朝阳中,星星点点的闪亮着。
导游很便宜,50元一天,是个老实的当地妹子,早上给我们拿了些的糍粑水果来叫我们随便吃,把我们撵到广场车站又开始卖力的和司机讲包车价,热情得叫人放心。
沿着水岸,到上游景致好的地方坐船,要坐半小时的车,到目地地的时候,有条叫兴平的老街在路边,旧得快要被岁月消磨掉了,青石上铺着一层大年火炮的红色纸衣,大年的喜气在过往的行人身上洋溢,小狗在路边旁若无人的啃着骨头。
灰白的砖,勾缝的地方长着岁月白蒙蒙的灰缝,不知多少粉过的白墙已是班驳的青灰色,不时有人家门前贴着手写的春联,或是土法印刷的门神,从街中轰轰而过的拖拉机给老街平添几分辛酸的古旧。
老街两边大门对着的多半是厨房,空空的灶房,让人想起七十年的公用厨房时代。老人们在街边,倘着门,径自半闭着眼睛抽烟,或是专注搓着汤圆面,背后是宽大的土灶,劈劈卜卜的烧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灶房里还码着蜂窝煤什么的,案头的苹果和香烛祭奠着老房子的英灵,有的还贴着吹胡子瞪眼的灶王爷。
横七糟吧的电线穿过街心,把小巷分割得有点凌乱,也没有什么商铺,两边的住家户打着牌自娱自乐,连卖小商品的也很少,悠闲的狗似乎比人还多,不时回头恨恨的看着我们这群外来人口,然后和猫儿打着架愉快的向前奔去。
昨夜的一场雨把墙面洗得更加颓废,灰的水痕顺着墙面流成一滩一摊的痕迹,地面一片一片的火炮纸衣堆成一堆一堆的,这个可以随意放鞭炮的地方,不时有鞭炮声打破古巷的沉寂。地面有积水的地方,也被鞭炮染成大红色,坑坑洼洼的填补着石板地上的小窝洞。
小街的人很满足的快乐着,有几次见到拖拉机耀武扬威的从街中间轰隆隆开过,后面露着几张开心的小脸,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沾着泥土,简单干净的傻笑着,莫名其妙的叫人有点感动。
这条街走了一段,大家都不做声了,这样的朴实的文化的存在,是个回到过去的梦,对活在这个梦中的人来说,这样原始的生活裸露在现代之中后,不知道能保持多久,震撼之外,多多少少有些悲壮的感觉,从古巷的泥泞路中穿过时,想起了白马啸西风,心中有了些英雄风尘千里的悲凉。
走得有些疲惫的时候,路边开始有小贩了:卖火炮的,卖手工纳的布鞋的,卖油炸小鱼虾的,漓江的船埠头,热闹得象在赶集。还有很多用竹杆挑着两三只扇着翅膀的鸬鹚的渔家人,憨笑着叫你摆个姿势和鸬鹚合影。穿西装的,穿棉袄的,哈哈笑着,接过竹杆左右摇晃,若得一阵阵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