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粤和老马也过来了。舞会前我们还一个个野心勃勃地发誓,立志把自己丢失在泸沽湖的爱情里,现在竟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一个也没拉下。事实只能如此,我们这些心理脆弱的人,唱唱歌,跳跳舞就已心满意足,走婚,就免了。有些美好的东西我们无力享受,但是意淫的机会我们也决不会错过。于是纷纷在电脑中找出自己的照片, 欢天喜地打印出来,再加上自己的名字,“某某某泸沽湖走婚舞会2003”,成为自己和泸沽湖欢情的证据,白纸黑字,铁案如山。
走出舞场,村路上满是懒散的游人。一家家茶房酒肆开始招徕生意了;它们的名字很本土,大多是“苏里玛”,“女儿国”,“马大咪”。
还有许多露天的烧烤摊子,随便找一家坐下,突然发现临桌是三名摩梭小伙,看打扮应是刚刚退场的舞会演员,于是我走过去加入他们,开始聊天。
关于泸沽湖的走婚和公有制,早在大一的婚姻法课本中我就已学过,已经没什么新鲜,我今天来不过是亲眼验证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导游和旅游手册都告诫我们,出于尊重,不要对这里的风俗追根问底。于是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些东西明明是他们引以为荣的,又不是隐私和伤痕,为什么还要这样故作神秘。况且,总是这样捂着搂着,如何有效沟通?
所以我这天就一直有个暗藏的愿望,希望可以摆脱导游和旅游手册的专制,亲赴现场,和真正的摩梭人聊聊,让他们告诉我一个第一手的泸沽湖。
这三个男孩都很靓仔,四肢健硕,眼神单纯,显然是生龙活虎、童言无忌的那种人。三人中,最健谈的是个单眼皮的男孩,滔滔不绝中带着掩不住的优越。另一个看起来老成一些,不时在旁边对单眼皮夸张的说法进行补充和修正。最后一个男孩虽然个子很高,但一张娃娃脸告诉我他还在稚龄。
于是我和他们一起,围着一个烧烤架,烤了一碟羊肉片、两只鱼香茄子,并顺便就这里的经济、文化、风俗、生活方式等问题进行了全面和深入的交流和探讨。我不能保证得到的资讯完全真实可靠,但这些东西确实有趣,尤其是其娱乐和八卦价值,可以给像我这样好奇心和求知欲奇强的有识之士提供一些借鉴和参考。
开场不久,我就问起他们的年龄,他们让我猜。我便念念有词地唱道:“娃娃脸,你今年十三,上个月刚刚举行了成年礼。单眼皮,你年方十七,在村东有个美丽的小阿妹。剩下这一位,虽然十八岁仍孤身一人,但从不怀疑自己在女孩中的人缘和魅力。”三人呵呵笑了起来,默许了我的假设,于是我便知道,这次采访中,戏说的成分已经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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