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坑底,是一个接近80度的陡坡,各种植物高低错落,缠绕杂生。其中的野蓖麻枝干上布满半寸长的尖刺,还有有毒的漆树以及不知名的植物,连宽大的叶面上也有长长的尖刺。由于刚刚下过雨,陡坡非常滑,双脚经常登落,人就带着绳子在泥水、带刺植物丛中打滚,吃了不少苦头。
终于到了坑底营地,陈立新和赵中军正躺着休息,小田田则在烧火烤土豆。我一口气喝光了仅剩的半瓶水,又喝干了一桶泡面的汤,过瘾啊!不过不能太自私喔,喝了水就得补充,不然别人喝什么?和小田田到溶洞口打水。溶洞洞顶有水滴落,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边缘有前人用石头垒起,不知是哪一个朝代了,石头表层已覆盖了一层钙物质,估计至少已经有几百年历史;洞口还有一个石槽,顺依天然石头形状人工垒起,据说是烧硝石用的;在天坑坑底也有庄稼的痕迹,真不知道广西的先民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下到这么险峻的地方,如何在这里生活,又是怎么下来的。从坑底望去,天空只是小小的一片亮光,坑顶边缘稀疏地长着一些树木,而我刚才下降用的那根绳子,则如同一线细细的蛛丝,挂在绝壁上。
坑下天色暗得比上面快,没有时间探洞和看地下暗河、冒气洞了。坑下可供露营的地方太小,不能提供更多人过夜。其他队员还在下坑,我们先下的必须称天色未全黑赶快上坑。由于只有一条绳子,不能同时上下,我们只有攀岩上坑。
一同上坑的有红树林队的四位队员和圆石部落队的我、小谢、小艾,这时是晚上7点钟左右。
脚下先是一段由坑顶落石组成的石河,石头基本上都是拳头大小,十分均匀。踩上去就会滑动,咯咯作响,颇为费力,但是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走完石河,前面是多个由泥土和碎石铺就的约六、七十度的陡坡。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扭亮了头灯,这时才发现,7人当中至少有三人因各种原因没戴头灯或头灯是坏的。老天,有点麻烦。
浸过雨水的陡坡异常松动,不时有碎石落下来。上坡的人几乎要贴在地面上,三足鼎立保持平衡,四脚并用才能爬行。右侧是峭壁,左侧是悬崖。虽然头灯照过去是崖边形形色色的植物,但也不敢贸然靠边,都知道不能拿小命开玩笑。
我在队尾,背着一个红树林队的背包。没有一丝风,我的眼镜很快长雾,看不清道路,真要命。没办法,取下来擦擦吧。这是一个及其错误的动作。刚把眼镜取下来,大约10米远的上方滚下一块大石(事后估计有两块砖合起来大小,重约5公斤),我的近视眼只看见一个物体冲过来,未及反应就已中招,右腿被击中,人当即被撞翻,向下滑行,脑中一闪命休矣!我拼命趴在地上,滑了两米停住。当时痛得厉害,自己没出息地叫了两声。检查伤口时发现,双层裤子的外层被打穿,右腿膝关节韧带处撞开一条两寸长的口子,掉了一块肉。这下又惨了, |